披散著一頭舒卷的波浪長發(fā),套好一身淡藍(lán)棉質(zhì)睡衣,將扣子系得一絲不茍,面對著鏡子里面無表情的自己,宣蕪在心里長長嘆了口氣,接著趿拉著有著一對麋鹿角的棉拖下樓。
“小姐。早啊。”
宣蕪剛進(jìn)廚房,就聽見高壓鍋的“嘶嘶”聲,目光循著聲音望去。
高壓鍋旁邊的高嬸正彎著腰掏米袋。
身為高冷的豪門小姐自然要用一個極為簡短的“嗯”來回應(yīng),對于這點(diǎn),宣蕪練習(xí)了一萬多次的業(yè)務(wù)技能已經(jīng)熟得不能再熟。
她真的厭惡了每次這樣的開頭。
于是這次,她索性,就做得更過分一點(diǎn)吧。
這回,她連“嗯”都不“嗯”了,直接掉頭出了廚房直接踱步餐廳,明明是一個飯前散步,卻走出了一場T臺秀。
食指指尖輕叩桌案,一下,兩下……
“咔嚓!”門從外面被人打開的聲響。
果不其然,這回又是自家游戲里那白撿的富商老爸。
“女兒啊……看看爸爸給你物色了些……”
“我不嫁。”
宣父被自家女兒三個字堆得喉間一噎,怎么回事?雖然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好像已經(jīng)給自家高冷的女兒介紹過好多遍的對象,但是自家女兒是怎么知道他接下來進(jìn)門的目的?
強(qiáng)行鎮(zhèn)定心神,拉開椅子,宣父一屁股坐下,語重心長嘆道:
“我說,女兒啊,你要知道,商業(yè)聯(lián)姻對于我們家在商界的地位……”
“不嫁。我心里有人了。”宣蕪板著臉,反正只要繃住高冷人設(shè),她說什么都無所謂。
這是她決定對這個游戲副本破罐子破摔以后的覺悟。
“誰?”宣父驚訝得忍不住把手里的照片擰巴擰巴,像是半把皺巴巴的折扇。
宣蕪忍不住望天,很想翻白眼。